喜怒哀乐之情,以其用合节中理,无不各得其宜者言,则所谓发而皆中节之谓和者也,非谓其有动也。
朱熹开始采用了这个意思注解这段文字,但他认为有缺文,杨伯峻先生在《论语译注》中基本用了朱熹的注释,但是没有挖掘其中的意义。另外,真正揭示出来的意义如何普及又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曰:‘山梁雌雉,时哉时哉。我觉得这两种讲法都不无道理,但是其中任何一种讲法是否代表孔子和儒家生命哲学的真正精神呢?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自然界是神圣的。总而言之,所谓生的哲学至少可以有两层含义:其一,自然界创造了生命,本身就是生命体。孟子的这个思想为宋明理学广泛接受,而且,宋朝大儒张载还提出民胞物与的思想,意思是乾坤是父母,人民是同胞,万物是朋友。
宋代程颢说过:天只是以生为道。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。这也是一种很独特的主体思想。
喜怒哀乐之情,以其用合节中理,无不各得其宜者言,则所谓发而皆中节之谓和者也,非谓其有动也。[27]《霞谷集》,第21页。其中,好恶是贯彻始终的。知痛痒是知觉,但其中有仁,这才是良知。
三、情性之本源与全体说 这是在解释孟子四端之情时提出来的重要观点,说明霞谷将人的道德理性建立在内在的情感之上而不是相反,更不是建立在抽象的形式理性之上。万物一体之仁是儒家也是霞谷的理想境界,这一境界的实现,需要人的真情实感,以实心真情相感动[41]。
良知与仁的关系就成为良知说的根本内容了。仁者爱也,义者宜也,礼者理也,智者通也,性之德有是四者。他不同意朱子在《大学章句》中改亲民为新民之说,因为亲民是从仁心出发,而新民则是一种外在的人为。霞谷对此有深刻的论述。
他在答朴大叔的书中说:况所谓善者,其可属事物邪?属德性邪?[8] 其答案是明确的,即属于德性而不是事物,但它是理性的。理学家所说的理,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,因为它不是纯粹的概念形式,它有多方面的内容,可从不同方面去说明,其实质则是生理或生生之理。从个人身心修养到治国平天下,能好其所好、恶其所恶,就是明德、亲民本末一贯之道,与止于至善构成经纬关系。仁德固然是指内容而言,但它是有形式的内容。
这是儒学在当代社会中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,不过,我倒是认为德性之学是儒学给当代社会的最大贡献)。用非体无能,体非用无行,体用不相无也。
但是霞谷不仅一般地坚持情感与理性的统一,而且更加明确地指出,情感,特别是道德情感,是道德理性即性理的实质所在。一团生气之元,一点灵昭之精,其一个生理者,它窍于方寸,团圆于中极,……而其充即为一身,弥乎天地。
所谓发,是发于中,即充满于一心之中,而不是发之于外。其良知说明确提出恻隐之心即良知,以其全德之德而言谓之仁,以其本体之明谓之良知,将情与知统一起来,反对将良知专属知识一边,主张德性之知即良知是由情感说明甚至决定的。[22] 慈爱恻怛之心等等是说四端之情,为什么说四端之情就是性之德,就是理呢?因为它是从生身命根即心之生理而来,所谓性之德,所谓理,归根到底也是由生身命根之心之生理而来,但要有一个发生处。总之,实心真情是提高德性、实现万物一体境界的根本。霞谷也说四端是情,是性之发,但为什么又说情是本源、源头呢?这是不是自相矛盾呢? 其实并不矛盾,只是理解、解释上的不同。总之,不能离情而言性,亦不能离性而言情。
这就是霞谷关于四端七情说的基本观点。霞谷所说的上帝,就是最高的善即至善。
霞谷(郑齐斗,1649-1736)是韩国著名的阳明学者。值得注意的是,他进而提出理者心之神明,神明者太极上帝[7]这一主张,不仅将德性归结为生命自身的创造,而且将其说成是人自身的上帝,即终极实在、终极目的。
但人也会被私欲所蒙蔽,这主要是由于人伪,而不是人性本恶。继朝鲜性理学之后,霞谷竖起心学旗帜,将韩国儒学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。
之所以如此,乃是因为这个问题触及儒学的核心,即情感与理性的关系问题。善不是客观对象,而是主体自身的生身命根、本领宗主,为主体自身所具有。[35]《霞谷集》,第377页。】 围绕情感与理性的关系,霞谷有很多论述,有些是通过解释经典文本表现的,在不同情况下有不同说法。
按照这种说法,人不仅是理性的存在,而且是至尊至贵的存在。他说:有以为情之四端出于性也,七情出于气也,四端为理,七情为气,四端七情之发各异也,何也?曰:夫四七者,以纯言理、杂于气而谓也,非理气之别也。
所谓无所偏累,是说未发之中,但它就在已发之和之中,并不是无发。【不过,我们可以知道霞谷的学说其实是一之全体,即以本心生理之性为全体。
[26] 良知是心之本体,良知自能明觉,其明觉即是恻隐等等之情,恻隐等等之情即是仁义礼智之德。所谓杂于气,并不是无理性,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是以感性的方式存在的。
这就是他在解释阳明学时所说的体在用中,大本在达道中,性在于情,未发在于中节,寂然在于感通,器亦道,道亦器,一源无间云尔[15]。霞谷对《大学》作了系统的解释与发挥,是阳明《大学问》的进一步发挥,其宗旨就是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最高境界。[10]《霞谷集》,第235页。】情感通过知而表现其理性特征,这是霞谷的又一个重要观点。
霞谷很推崇儒家经典中的《大学》,认为圣人之学在《大学》[32],因为《大学》就是讲明德、至善的,也是讲亲民的。其言良知者,盖以其心体之能有知者之全体名之耳,非只以念虑察识之一端言之也。
这也就是说,情是性的心理基础,性是情的扩充、推广。退溪提出四端七情说之后,即引起韩国学界的极大关注,发生了很多争论,这个争论一直延续到霞谷。
良知作为明德之明,独以其明德之能辨是非、知好恶,人所用功易分晓处指示,则曰良知,盖亦状其本心体段为言尔,其实不过亦即心之天理而已,……岂独以其知识一节而当之也[29]。无所偏累者,当理合宜者之体也。